论主体间性视域中的哈贝马斯交往美学

论主体间性视域中的哈贝马斯交往美学

郑艳林

（湖北文理学院文学院湖北

襄阳

441053）

【摘要】哈贝马斯认为技术理性的滥用导致了社会的合法化危机，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重建理性。这需要从主体间性出发，为主体营造公平合理自由的交往空间，通过语言的中介作用，帮助主体形成共识，最终实现人际交往的合理化，以解决晚期资本主义的危机。

【关键词】哈贝马斯；主体间性；交往哈贝马斯是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的领军人物，他始终在探索现代社会的危机和解决方案。为了解决晚期资本主义的矛盾，哈贝马斯提出了以“主体间性”为核心的交往美学，无论是考察西方公共领域变迁的《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还是破除工具理性霸权，重建理性交往的《交往行为理论》莫不如是。哈贝马斯认为，解决交往危机应当从主体间性入手，破除主体哲学的不足，最终实现大众交往的合理化。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主体间性”是我们理解哈贝马斯交往美学的最佳视角。

1主体性的危机和主体间性的显现

主体间性的提出是和主体性危机分不开的。主体性在西方思想史上有重要的意义，它是人现实本质的直接反映，是主体之为主体的根本特点，主要内涵是人的理性。“主体性是指意识本身所具有的主动性、能动性、构成性、创造性和自由性”[1]主体性虽然被笛卡尔认为是根本性的哲学原则，但这一原则的确立相对较晚。古希腊哲学虽然涉及到主客体的研究，但近代意义上的主客体关系问题并没有提出，一直到了普罗泰戈拉提出了“人是万物的尺度”，对人主体性的认识才提到了日程上。直到近代，主体性的原则才逐步确立。“贯彻主体性原则的主要历史事件是宗教改革、启蒙运动和法国大。”[2]这些变革虽然形式多样，但本质一致，即通过对人之理性的强调，促使人发现主体存在的价值，让人实现对自我的确认。如康德所言，人类具有主体性，人以认知能力、意志能力、情感能力的展开来构造自己的生活世界，实现“人为自然立法”。黑格尔更为激进，他认为人的理性是世界的主宰，理性的表现形式“绝对精神”可以成为世界的本原。众所周知，这种绝对精神的实质也就是人的主体性。所以，黑格尔在把理性精神变为理性主义的同时，开辟了理性主义的狂妄时代。

进入现代社会，理性在照亮人类历史道路的同时，也暴露出理性自身狂妄的一面，这种狂妄体现在技术理性的膨胀和滥用。技术理性促进了工业文明的形成，同时也导致了人的异化和整个社会的精神危机，它在让人震惊的同时，也引发了人们对文明危机和人类生存环境的反省。于是，霍克海默指出启蒙的理性本质上是工具的理性。启蒙本是破除神话而生的，但最后启蒙却成为了新的神话。“从进步思想最广泛的意义来看，历来启蒙的目的都是使人们摆脱恐惧，成为主人。但是完全受到启蒙的世界却充满了巨大的不幸。”[3]从这个意义上，启蒙也就走向了反面。在阿多诺看来，工具理性毁灭了文化。拜技术理性的所赐，标准化和产业化让文化产品可以机械复制，所以文化工业的风格整齐划一，如工业流水线产品一样程式化，缺乏风格个性。这样的产品并不是艺术，只是商品。只为利润而存在，并不满足大众真正的需要，只能欺骗大众，让大众获得虚拟的满足。在马尔库塞看来，工具理性压抑了人性。在马尔库塞看来，社会的文明和进步是以压抑人的本能来实现的，尤其在发达的工业社会中，人的物质生活高度丰富，但是精神生活十分空虚，形成了单向度的人，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人类的文明史其实就是人性的压抑史。

主体性的黄昏已经到来，主体间性的出场已是必然。“主体间性”是20世纪西方哲学美学研究的热点，胡塞尔、萨特对此均有论述。“主体间性”翻译并不统一，有交互主体性、主体际性等多个称呼。“主体间性”研究的是一个主体和另一个主体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是主体对客体的关系，而是主体对主体的关系。具体是互为主体的主体之间的相互对话、相互沟通、相互理解的关系。“主体间性”的重要性在于打破传统的主客体对立模式，把主体之间的交往当成了研究的中心，以此来改变不同主体之间的封闭状态，实现交流合理化。

“主体间性”是哈贝马斯拯救社会危机的重要出路。简单地说，哈贝马斯的交往美学的核心就是主体间性，“交往理性的范式不是单个主体与可以反映和掌握的客观世界中的事物的关系，而是主体间性关系，当具有言语和行为能力的主体相互进行沟通时，他们就具备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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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间性关系。”[4]主体交往范式的途径是对话，这种对话是以语用学为保障的，即在言语行为的交往中实现主体间性。这是哈贝马斯和法兰克福学派前辈最大的区别。

2主体间性和话语伦理

20世纪语言学转向的浪潮也间接启发了哈贝马斯。哈贝马斯发

现，语言的魅力在于沟通不同主体的能力。在他看来，解决主体间的对话是实现主体间交往合理化的前提条件。哈贝马斯以话语伦理这种缓和的方式来构建主体交往行为中的基本理性原则是明智的。虽然话语伦理学表面上和政治无关，但它却能够清理出主体间交往的理性规则。话语伦理学能够重建理解的普遍条件，因为对交往行为一般条件的重建也是对人类行为理性基础的重建。在这个健康的基础上，主体间的合理交往才有了语言学的基础。

普遍语用学是重建主体理解的普遍条件，它是交往行为得以实现的前提条件。阿佩尔指出交感性言语理论认为作为言说者的人，在开始理解一个言语行为并作出响应的时候就成为了主体。而这个理解的过程中存在着“理解可能性的规范条件”，这个条件其实就是一个参与交谈的主体都能够理解的标准。“当一个人在头脑中不仅具有行为标准、甚至一般准则的约束性特质，而且具有横贯其全部领域的言语的有效性基础时，那种普遍的、不可避免的、可能理解的条件就有了规范性的内容。”[5]而这个准则性的条件就是话语伦理的理论依据。

哈贝马斯重视语言的沟通功能。在他看来交往的概念必须要以语言理解来进行。通过语言来达到的交往行为，能够把行为者的世界之间的关系中潜在的合理性力量联合起来。哈贝马斯指出言语有效性的基础包括着四个基本条件：第一，说出某种可理解的东西；第二，提供某种东西去理解；第三，由此使他自己成为可理解的；第四，达到与另外一个人的默契。这几点在日常语言中虽存在，但由于意识形态的压迫，却很难满足。哈贝马斯希望以这四点为言语有效性提供基础。

哈贝马斯对理解的类型作了区分，在他看来，理解的意义有两种。狭义上是两个主体以相同的方式进行的语言学表达，广义上是在彼此认可的话语的正确性基础上的两个主体的协调，以及主体间的互相理解。只有理解才可以实现主体间的对话。也就是说，只有存在主体间对有效性的认同才有可能达到共识。此外，在《交往行为理论》中哈贝马斯坚持了自己对言语有效性的几个观点，他认为交往行为是多个具有言语和行为能力的主体之间的互动，这些主体通过对话建立起一种人际关系，他们在理想的语境中进行对话，在谅解的基础上实现了计划和行为的协调。

总之，话语伦理学彰显的是平等公开的交往理性：平等是基础，语言是媒介，理解是目的，在理想的对话语境中各个主体就问题进行平等的对话，以实现问题的解决。正如哈贝马斯所言“语言是一种交往媒介，它用来沟通，而行为者通过相互沟通现实行为的协调一致，追求各自的目标。”[6]为了发掘语言的神秘魅力，哈贝马斯将视线投向了文学公共领域。

3主体间性和文学公共领域

公共领域这一概念正式出现在《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一书中，这部论著是哈贝马斯早期思想的集中体现。哈贝马斯分析了公共领域的形成过程，他认为资产阶级公共领域最先在17、18世纪的英格兰和法国出现，之后传遍欧美。文学的公共领域是资产阶级公共领域的前身，其特点是主体通过公平的对话形成开放的交往网络，消除误会最后形成共识。

公共领域的含义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尽相同，它既是资产阶级公共领域的简称，也泛指某种现象，更是一种文化自由度的标志。“公共”不是一般意义的公共场所或者公共建筑，而是和公众、公共性和公开化相关的“公共”，“公共领域”的独特主体是作为公共中坚力量的

科技信息○本刊重稿○SCIENCE&TECHNOLOGYINFORMATION2012年第33期

公众，对法庭审判的批判监督是其公共性的表现之一。“公共领域说到底就是公众领域，它和公共权力机关直接抗衡。”[7]哈贝马斯区分了历史上存在的三种公共领域，古希腊的公共领域，封建社会的代表型公共领域和资本主义社会的市民公共领域。经济发展、文化进步和市民觉醒促成了代表型公共领域向市民公共领域的转变，转变的实质是话语权力的变换。从此民主商谈话语取代君主话语，实现了以主体间性为核心的交往。

文学公共领域并不神秘，它是市民阶层和贵族在大众的咖啡馆和私人的沙龙里就文艺话题进行坦诚交流的一个公共空间。文学公共领域是一个交往理性非常活跃的领域，在资产阶级文化和意识形态传播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其表现形式虽然样式纷杂，或是咖啡馆或是沙龙，但共同点是拥有自由开放的气氛。文学公共领域是文学批评中心，垄断了文学的“首发权”，为市民的阅读接受行为提供理想的空间，它把市民的家庭生活推向了社会，使得私人的生活越来越具有公共性。从而，私密变成了公共，不再完全的隐秘。于是，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通过文学的中介作用开始逐渐结合。“最初靠文学传达的私人空间，亦即具有文学表现能力的主体性事实上已经变成了拥有广泛读者的文学；同时，组成公众的私人就所读内容一同展开讨论；把它带进共同推动向前启蒙过程当中。”[8]就个体自身而言，个体借助文学建立了主体性，也明确了自己的自我认同，这就是主体间性发挥作用的体现。

但是文学公共领域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随着文化工业的兴起，文学公共领域遭遇了重大挑战。首先，文化工业开始逐步蚕食文学公共领域，广播、电视等现代媒体让文化逐渐变得商品化、娱乐化、肤浅化，传统的阅读方式也逐渐式微。其次，媒体的话语霸权取代了公众的自由沟通。广播、电视的话语垄断，迫使听众收听几乎雷同的节目。于是，文学公共领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文化消费的伪公共领域。

文学公共领域缘何在现代社会中消失呢？哈贝马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首先，传统社会中，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是相对隔绝的，文化批

判公众的交往是通过阅读来实现的。但文化工业消除了这个隔绝，公众的活动总在同一个环境中进行，公众无需通过讨论来达成共识，“合理的讨论”没有存在的必要。其次，媒体的话语暴力剥夺了市民的反思权力，剥夺了市民在文学阅读活动中形成的主体性，导致市民批判意识的削弱，最后促成了文学公共领域的崩溃。对于这种现象，哈贝马斯是十分遗憾的，但他也认为交往依然存在市民生活中，只是这种交往相对隐性，机制也更加复杂。

总之，哈贝马斯对主体间性寄予厚望，对他而言，主体间性可以克服主体性的弊病，为实现主体间的理性交流提供一个平台，最终实现社会交往的合理化。虽然这种设想因其理想化而被指责，但其重要性显然是不言而喻的。科●

【参考文献】

［1］王晓东.西方哲学主体间性理论批判[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28．

［2］哈贝马斯.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曹卫东，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21．［3］霍克海默，阿多诺.启蒙的辩证法[M]．洪佩郁，蔺月峰，译．重庆出版社，1990：1．［4］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M]．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375．［5］哈贝马斯：交往与社会进化[M]．张博树，译．重庆出版社，19:2.［6］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101.

［7］［8］哈贝马斯：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M]．曹卫东，等，译．学林出版社，1999:2，.

作者简介：郑艳林（1981—），男，讲师，湖北文理学院文学院。

※基金项目：湖北省教育厅人文社科研究项目“哈贝马斯交往理性研究”（2009q123）。

［责任编辑：王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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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4页）中的障碍，也成为学习过程中的“鸡肋”。因此，采用“牵一发动全身”、“震一点动整链”的思路组织教学，可以达到最佳的教学效果。问题链教学模式就是这样一种高效教学模式[1-4]，它以学生为主，通过精心设计问题链，引导学生按照“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思维发展过程，通过问题的提出，探索解决问题的方法。对于“无机非金属材料测试方法”课程的教学，可对教学内容进行问题情境设计，组成教学问题，形成按顺序解决的教学问题逻辑链条即问题链。实际操作的教学实施程序为：产生问题情境1→引导学生分析问题→讨论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产生问题情境2→分析问题→讨论解决问题……循环下去。需要说明的一点是：问题链中的问题的答案既不存在于学生以前的知识中，也不存在于所提供的信息中。这种问题能引起学生的情感反应，造成学生的智力“困窘”，从而激发学生找到解决问题的兴趣。

以X射线衍射分析基础为例，设计问题链：什么是X射线？X射线的本质→这样的X射线如何产生的？X射线管→产生出的X射线如何描述，有什么特征？X射线谱→这样的X射线与物质有怎样的相互作用？散射和吸收→相干散射是晶体产生衍射的基础。这个问题链主要是创设情境，通过这样环环相扣的问题，将学生引入课题：X射线和物质相互作用可以产生相干散射，而相干散射是晶体产生衍射的基础。以电子显微分析基础为例，设计问题链：光学显微镜的分辨本领多大？局限性，需要提高分辨本领→如何提高分辨本领？采用短波源→哪些短波源合适？电子→电子可以发展光学吗？波性，可改变运动方向→如何使电子改变运动方向？静电透镜，磁透镜。这个问题链主要是创设情境，通过问题链，将学生引入课题：电子可以凭借轴对称的非均匀电场、磁场的力，使其会聚或发散，从而达到成像的目的。

问题链式教学注重了知识之间的内在联系，强调整体教学，注重了学生的生活经验和潜在的学习能力，强调学生学习的主体性，注重对已有知识的复习和对后继学习的铺垫，强调学新温故，知新延后，具有较强的逻辑结构。通过一系列教学问题即问题链的研究性学习，学生不仅可以掌握科学的知识和成果，而且还知晓这些知识和成果获得

的过程、方法和途径，旨在强化学生问题意识，培养学生思维的性和创新性。

4结论

针对“无机非金属材料测试方法”课程属于边缘科学，多学科交叉，起点高、知识面广、难度大等特点，教学过程中从两方面同时进行尝试性改革。选择合理的教学内容，重点讲解各种仪器的应用、样品的制备方法及如何分析测试、分析数据，强调知识的运用。在此基础上尝试采用问题链教学模式，创设问题情境，组成教学问题，形成按顺序解决的教学问题逻辑链。该方法使学生在教师的主导下逐渐建立起系统的仪器分析知识结构体系，提高了学生接受新知识、新方法的能力，增强了学生的创新思维。若长期坚持问题链教学模式，学生的问题意识、研究意识可能会变成一种习惯，有助于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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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登连.构筑链接教学思想有效提高教学质量[J].黑龙江科技信息,2009,35:

231.

［3］鄢红春,李定国.问题链教学模式及其在物理教学中的应用[J].物理与工程,2011,21(2):-56.

［4］胡坚.浅谈课堂教学模式设计[J].职业技术教育,2005,26:73-74.

作者简介：马文（1973—），男，内蒙古工业大学材料学院，教授，博士。

※基金项目：内蒙古工业大学材料物理品牌专业资助。

［责任编辑：王洪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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