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１０年４月 新乡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Ａｐｒ．２０１０ 第２４卷第２期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Ｘｉｎｘｉａ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Ｅｄｉｔｉｏｎ） Ｖ０１．２４ Ｎｏ．２ ●艺术研究 影响宫体诗价值评判的三个要素 马 芳 （安阳师范学院经济学院，河南安阳４５５０００） 摘要：从宫体诗的创作文本出发，分析和考察了影响宫体诗价值评判的主要原因。指出学术界之所以对宫 体诗这一文学现象重视不够、评价不高，主要缘于儒家诗教、诗庄词媚的文学观念以及传统的诗歌美学标准等因素 的影响。 关键词：宫体诗；价值评判；儒家诗教；诗庄词媚；传统诗歌美学标准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７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３３３４（２０１０）０２—０１８２—０４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１１—２６ 作者简介：马芳，女，河南安阳人，安阳师范学院教师，文学硕士。 学术界对宫体诗这一文学史上重要的诗歌现象 价过高。这是目前学界对宫体诗的主流看法。如钱 重视不够，评价不高。大体上说，在如何认识和评价 志熙认为：“对于像梁陈宫体诗这一类传统所称的 宫体诗的问题上，学术界存在着三种倾向：一种是否 艳体文学，有些评论家为了肯定它，一定将它说成含 定的倾向。认为宫体诗是色情诗，靡靡之音，于世道 有个性之类的深刻的思想内蕴，是没有必要的， 人心有害。这种观点始于唐初史学家，于２０世纪 但批评得一无是处，甚至视之为亡国的祸根（如唐 ８０年代为烈，基本上形成了人们对宫体诗的常规认 初史家之论），也是不正确的评价。” 折中的看 识。这种完全否定的看法，导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 法力图改变宫体诗长期被否定的历史，开启宫体诗 宫体诗成为文学研究的盲点，影响了人们对于文学 研究的新思路，这种倾向显示了学界客观冷静的研 史发展进程的完整认识。一种是肯定的倾向。这种 究态度。 倾向一般出现在思想文化比较活跃开放的时代，持 总体上看，学界对宫体诗的思想和艺术价值评 论者或是新思潮的代表人物，如明清的派与性 价不高。笔者认为，影响宫体诗价值评判的重要因 灵派诗人，对宫体诗中大胆表现男女之情的内容表 素来自三个方面：儒家诗教的影响，诗庄词媚文学传 示激赏，或是接受了西方思想影Ⅱ向的研究者，如现代 统的影响，以及中国传统诗歌美学的影响。 著名学者郑振铎认为：“萧氏这些诗人皇帝实在都 一是很可爱的。其文采风流，照耀一时，不徒其地位足 、儒家诗教的影响 为当时诗人们的领袖，即其天才，也足成为他们的主 在儒家诗教中，文学与政治、道德教化因素紧密 人。” ｌ『２ 当代甚至有人提出宫体诗是“纯情的艺 相连。《荀子・乐论》中说：“乱世之征，其服组，其 术” 。这些肯定的观点，推进 宫体诗的研究。 睿妇，其俗淫，其志利，其行杂，其声乐险，其文章匿 但持肯定看法的人，在 『大Ｊ 体诗研究者中属于少 而采，其养生无度，其送死瘠墨，贱礼义而贵勇力，贫 数，而且这种看法只是将宫休诗视为一种思想符号， 则为盗，富则为贼。”从儒家诗教的角度出发，联系 而不是研究对象。第三种是折中的倾向。认为一味 宫体诗的创作实际和创作背景来看待宫体诗的创作 贬低宫体诗是不公允的，宫体诗有一定的文学价值， 倾向，就会得出宫体诗是道德上、政治上有害的 应当受到重视，应当对其进行认真的研究，但不宜评 诗体，充满了色情成分，是“亡国之音”、“淫靡之词” 】８２ 的结论。如： 梁自大同之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 简文、湘东，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分路扬镳。其意浅 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 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乎！ ］ｌ 。 此外，在陈朝何元之《梁典高祖事论》、宋代司 马光《资治通鉴》卷一六二“梁武帝太清三年”条、 《新唐书・虞世南传》等史书中对宫体诗的评价也 是如此。 笔者认为，文学是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 反映，但文学作为特殊的审美意识形态，并不直接和 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相对应，将宫体诗作为亡 国的原因，显然是过分夸大了文学的作用。关于宫 体诗与政治之问的关系，唐太宗李世民有自己独到 的见解： 孝孙等奏新乐。上日：“礼乐者，盖圣人缘情以 设教耳，治之隆替，岂由于此？”御史大夫杜淹日： “齐之将亡，作《伴侣曲》；陈之将亡，作《玉树后庭 花》，其声哀思，行路闻之皆悲泣，何得言治之隆替 不在乐也！”上日：“不然。夫乐能感人，故乐者闻之 则喜，忧者闻之则悲，悲喜在人心，非由乐也。将亡 之政，民必愁苦，故闻乐而悲耳。今二曲具存，朕为 公奏之，公岂悲乎？”右丞魏征日：“古人称‘礼云礼 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诚在 人和，不在声音也。” 』６ 在唐太宗看来，政治的成败不取决于音乐。作 为一个身经百战、所向披靡，处于贞观之治时代的开 国君主，他坐拥开明、健康的政治局面，所以才有这 样对待文艺与政治关系的自信看法。 在文学与政治的关系这一点上，排除儒家政教 观念的影响，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要从思想内容上 让宫体诗翻身，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儒家文艺观所 推崇的思无邪、中和之美等文学审美原则，大大 了人们对宫体诗的认可。如： 六义尽去，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唐］白居 易《与元九书》） 若简文宫体，直写妖淫。 ¨ 唯以艳情为娱，失温柔敦厚之旨。 宫体诗多描写女色及男欢女爱，这与儒家“诗 言志”的政治抱负及社会责任是毫不相干的。宫体 诗中的“吟咏情性”，与儒家诗论的“吟咏情性”也大 相径庭。如《诗大序》中就说：“国史明乎得失之迹， 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 事变而怀其旧俗者也。”就是说，儒家诗学所谓的 “吟咏情性”，固然包含着抒发情感的意思，但其中 的“情”主要是指合乎礼义规范之情，其中的“性”主 要是指人性善恶的天性，带着浓厚的政教伦理色彩。 宫体诗中所描写的“性”则指个人的学识才性，与善 恶无关，“情”则完全挣脱了“礼”的束缚，属于被儒 家放逐的“郑声”。原先被“礼”排斥于外的那一部 分情感内容，堂而皇之地被大量吸纳进宫体诗中。 ２０世纪６０年代初，学界多以阶级论观点看待 宫体诗，政治第一，艺术第二。当时国内学术界展开 了一场关于批判继承古代文学遗产的大讨论，因胡 念贻在讨论中谈到宫体诗，由此引发了关于宫体诗 问题的一场激烈辩论，卷入这场辩论的人很多，如胡 念贻、廖仲安、周勋初、林庚、郭豫衡、公盾等。讨论 者主要根据阶级论的观点来评价宫体诗，认为它反 映了统治阶级的腐朽堕落的生活，对它进行了严厉 的批判。这实际上是儒家思想的现代延续。正如罗 宗强所指出的：“几十年来，我们不少研究者也是从 这个观念（儒家观念）来贬斥这段文学（魏晋南北 朝），只不过，不光是儒家观念的延续，而是一种变 种，比如说加进一些分析的方法，人民性、阶级性，和 现实性的标准，而这些标准中其实蕴涵着儒家的观 念。’’［ ］ 二、诗庄词媚文学观念的影响 诗的观念来源于“诗三百”。“诗三百”在汉代 被尊为经，成为儒家经典，供后人顶礼膜拜。汉代经 学家对《诗经》的阐释，对后世诗歌观念造成了深远 的影响。汉人对《诗经》、楚辞或汉赋，都不是从文 的角度，而是从道的角度来较短论长的 ｊ。这样一 来，“诗”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这样 一种正统的载道的文学样式的看法，就牢固地扎根 于人们的头脑中。“诗言志”作为中国传统诗学的 重要命题，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即便是宫体诗 人在这一点上也不得不受影响，比如萧纲在《昭明 太子集序》中说：“窃以文之为义，大哉远矣。故孔 称性道，尧日钦明，武有来商之功，虞有格苗之德，故 易日，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 下。”虽然萧纲是宫体诗的主要倡导者，自己对于上 面所论及的诗歌看法也并不以为然，但无论他是否 真正这样看待诗歌，必要时他还必须打上这么一个 幌子。这都表明政教伦理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地印 在人们头脑中，成为自然而然的程式化的套语。有 了这种诗歌观念，大力发挥诗歌的审美感官娱乐功 能，而不去承担化成天下的社会职责的宫体诗，难免 要招致后人激烈的批判了。 同样是描写女性，同样是发挥着娱乐功能，词与 宫体诗就有着不同的境遇。《花间集》是最早的文 人词总集，欧阳炯在《花间集序》中这样说：“镂玉雕 １ ８３ 琼，拟化工而迥巧；裁花剪叶，夺春艳以争鲜……则 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 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绝之词，用助妖娆之 “小”中蓄“大”，“一”中生“多”。《诗经》中的比 兴，楚辞中的香草美人是这种观念的源头。后世文 学理论中对此有许多论述。如《文心雕龙・隐秀》： “是以文之英蕤，有秀有隐。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 也……隐以复意为工……”“重旨”与“复意”相近， 指文学或文章往往在直接意义之外还蕴涵有其他重 要意义，就是弦外之音。作品有了弦外之音，会显得 特别有光彩。司空徒论诗，味在酸咸之外，他的《二 十四诗品》对含蓄有精辟的描述：“不着一字，尽得 态……庶使西园英哲，用资羽盖之欢；南国婵娟，休 唱莲舟之引。”口０ｊ。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花间集》的 剪裁语句，描写内容，创作动机，与宫体诗基本一致。 如：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 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 罗襦，双双金鹧鸪。 ——温庭筠《菩萨蛮》 北窗聊就枕，南蘑日未斜。 攀钩落绮障，插捩举琵琶。 梦笑开娇靥，眠鬟压落花。 簟文生玉腕，香汗浸红纱。 夫婿恒相伴，莫误是倡家。 ——萧纲《咏内人昼眠诗》 这两首作品，一首是典型的花问词，一首是典型 的宫体诗，二者同样是描写女性美，表现手法基本一 致，都是以细致描写女性的体态容貌为主。但温庭 筠比萧纲幸运了许多，《花问词》也一直享受着文人 的纵容，渐渐发展为诗歌体式中的一大题材。 宫体诗之所以不同于《花间词》的待遇，主要还 是因为诗和词存在不同的价值评判标准。这种双重 标准来源于诗庄词媚的文学传统，词是不能与“载 道”、“言志”的诗等量齐观的。儒家的诗教要求，使 人们不能接受具备娱乐功能的宫体诗。而词产生于 娱乐场所，助酒娱乐是它的必要功用，崇尚雕饰，追 求婉媚，充溢着脂粉的气味也是娱乐环境的熏染。 诗人墨客只是以写诗的余力和游戏的态度来填词， 像苏东坡的“诗词一体”的文学观念，还被人批作 “要非本色”（《后山诗话》）。《花间集序》的作者欧 阳炯论词，赞美上承南朝清商曲、宫体诗的作品，而 《宋史・西蜀孟氏世家》记载他“尝拟自居易讽谏诗 五十篇以献，（孟）昶手诏嘉美”¨ ｌ】 明 。其诗虽佚， 但必是规讽孟昶（后蜀国君）之作。诗作讽谏诗，词 赏花间词，这表明欧阳炯认为曲子词与诗的功能不 同。欧阳炯的这种对诗词差异性的区分，在文人当 中是有代表性的。基于这样的认识，宫体诗在“诗” 这种庄重的体式中表现与五经大义、伦理道德、社会 责任不相符的娱乐性内容，就难免被人否定了。 三、中国传统诗歌美学标准的影响 造成宫体诗评价不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 传统诗歌美学标准的影响。 首先，传统诗歌创作崇尚言不尽意，言外之意， １８４ 风流。”欧阳修《六一诗话》说：“必能状难写之景如 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而宫体诗的渊源主要是咏物赋和艳情赋，赋是 它的主要的表现手法，浅俗是它的艺术追求。宫体 诗人的作品大都明白如话，没有言外之意，也不耐人 寻味。有人说宫体诗中形象地描绘了生命的脆弱， 具有象征意义，这是明显的文过饰非。宫体诗人多 的是感受，而不是思想。言外之意，比兴之意，在宫 体诗中是没有的。同比之下，受宫体诗影响很大的 李商隐善于用比，诗旨模糊不定，丰富多义，在诗艺 上就取得了成功。 其次，中国传统诗歌一向讲究作品要有真情。 刘勰《文心雕龙・情采》说：“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 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 也。”王国维认为：“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 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 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１２１１２钱志熙也说：“从根 本上讲，诗歌艺术的成功之路与否，决定于审美形式 在表达感情方面有效与无效的问题，而不决定于技 巧的多少问题。” 。 宫体诗的诗歌理论虽然强调写情，大抵是诗人 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的感慨与苦闷的闲情，虚弱且不 饱满。同时，在以女性为描写对象的诗歌中，从满足 男性的心理需求角度去审女性之美，很难让人体会 到“情”的真挚。在宫体诗中，主体真情的缺失，以 及它的观赏性质，导致了它没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在这一点上，南朝民歌真挚热烈，虽然在表现内容上 二者相同，却能获得肯定。 再次，宫体诗的诗歌创作动机是娱乐，而不是抒 情。引满而发，穷而后工，哀怨起骚人，这些诗歌经 验总结告诉我们，诗歌是人的心声。李贽认为，作家 只有等到自己蓄积了饱满的感情，不吐不快的时候， 才能写出好作品来。其《杂说》中指出：“且夫世之 真能文者，比其有意于文也，其胸中有如许无状可怪 之事，其喉问有如许欲吐而不敢吐之物，其口头又时 时有许多欲语而莫可所以告语之处，蓄极积久，势不 能遏。一旦见景生情，触目兴叹；夺他人酒杯，浇自 己之垒块；诉心中之不平，感数奇于干载。”而宫体 诗人的作诗动机是将它们作为一种功课，去研习，而 不是作为自己人生的情感流露。这与中国传统诗歌 观念郁结于中而流露于外的创作理念是不相符合 的。 春还春节关，春日春风过。春心日日异，春情处 处多。 、－ 处处春芳动，日日春禽变。春意春已繁，春人春 不见。 不见春情人，徒望春光新。春愁春自结，春结讵 能申。 欲道春园趣，复忆春时人。春人竞何在，空爽上 春期。 独念春花落，还以惜春时。 ——萧绎《春日诗》 这首诗，连一向对宫体诗赞赏的袁枚都说它面 目可憎。宫体诗人作诗，可以说是人世的工具，谋生 的手段，透着无聊的气息，缺乏生命的激情。 最后，宫体诗人的作品中缺乏想象力。诗歌是 一种感性艺术，注重联想与想象，但是宫体诗注重的 是采用咏物赋题进行精描细画。钱志熙指出：“齐 梁时代，物欲高涨，精神沉沦，人们的观察方式，审美 体验，也是典型的物化的。所以诗歌中最流行的是 形似咏物之风，不仅具有完整的感性形象的‘物’是 咏物的对象，而且写人、叙事也都是咏物化，这实是 宫体的灵魂。” 宫体诗产生的时代绘画以“形似”胜，渗透到诗 歌中，在诗歌创作过程当中，与之相应也崇尚“体 物”之风。 佳丽尽关情，风流最有名。约黄能效月，裁金巧 作星。 粉光胜玉靓，衫薄拟蝉轻。密态随流脸，娇歌逐 软声。 朱颜半已醉，微笑隐香屏。 ——萧纲《美女篇》 这首诗没有想象，只有描写。玉靓、蝉轻（写感 觉）、“密态”、“流脸”是面容的感觉，“娇歌”、“软 声”是声音的感觉，“醉”、“隐”是体态的感觉。宫体 诗人在写美女的时候，是写了对眼前所见、所闻、所 感的细微体会。沉浸于这些体会和感受，想象的翅 膀根本就飞不起来。苏东坡认为：“论画以形似，见 以儿童邻。作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以这种观点 看，很显然宫体诗等同于“作诗必此诗”，其诗作水 平也不怎么高了。 试用李白诗歌与之比照。李白的诗歌从内容上 来讲，也有宴游、喝酒、儿女情长等一些世俗题材。 但是他有惊胆、丰富的想象力，诗歌写得大开大 阖，出人意料。如：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 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白《清平调三首》之一 云——衣裳，花——容貌，全诗尽是云、花、春 风、露华，没有一笔写容貌，但在意象的对应、重叠， 相互映照衬托中容貌隐隐浮现。李白运用了想象和 巧妙的构思，写出了人物的神韵。宫体诗人精雕细 刻的描写与之相比，就显得极其局促，无论宫体诗人 笔墨怎样精细都无法达到这样的艺术效果。 综上所述，一方面，从外部因素看，存在着以儒 家诗教观为主导的评价体系，存在着诗庄词媚的文 学传统观念。宫体诗表现女色及男女之情的内容和 娱乐消遣的特质，显然与这种体系的评价标准及这 种观念格格不入。这是宫体诗一直被否定的主要原 因。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旦置身于儒家思想控制放 松的时代，宫体诗就有可能得到宽容甚至肯定的评 价。另一方面，宫体诗本身，存在着为文造情、格调 浅俗的弊端，缺乏中国传统诗歌美学中情真、含蓄、 丰富的想象等要素，这是宫体诗始终没有得到更高 评价的重要原因。 ［参考文献］ ［１］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 社，２００５． ［２］刘启云．国色天香情意真，莫将侧艳贬词人——重新评 价宫体诗［Ｊ］．江汉论坛，１９８９，（２）． ［３］钱志熙．魏晋南北朝诗歌史述［Ｍ］．北京：北京大学出 版社，２００５． ［４］魏征．隋书［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７３． ［５］司马光．资治通鉴（卷１９２）［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５６． ［６］丁福保．历代诗话续编［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８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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